我在襁褓里剧透，父皇杀疯了

凤仪宫的赏银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已经哭得说不出整话。，是尚食局的小宫女，平日只管传膳送汤。裴玄没有动刑，只让人把那碗月子汤、安神香和药渣一一摆在她面前。，便抖一下。“奴婢真的不知药性相克。方子是女官给的，香也不是奴婢放的。奴婢只是送汤，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。”，面色沉稳：“那你为何今日抢着送昭宁宫的汤？”。，反而翻开一册名录。“尚食局今日当值传汤的本该是春桃。半个时辰前，她被人支去取银耳，你替了她。谁让你替的？”：“是……是奴婢自己想多跑一趟。昭宁宫娘娘刚生下小公主，若得了赏，也好给家里添些银钱。”。，谁不想讨赏？，放在桌上。“这是从你床褥夹层搜出的。内造银，凤仪宫偏库常用赏银。”。，沈令仪靠在榻上，听阿檀低声回禀。
“裴统领那边查到了银子。”
沈令仪闭了闭眼。
又是凤仪宫。
她从前不是不知道皇后厉害。楚明徽端庄宽和，宫中人人称贤。可这贤名底下，一层一层全是刀。
萧明珠躺在她身边，小脸皱着，像也在替母妃生气。
她肯定不会认的。凤仪宫赏银那么多，随便推给哪个管事嬷嬷就行。父皇要顺着银子查到她弟弟，她弟弟被安排差事了。
萧承曜正坐在外间，听到这里，指尖轻敲案面。
弟弟。
他看向裴玄。
裴玄刚从偏殿回来，低声道：“陛下，银杏家中确有一弟，名叫银生，原在宫外药材铺做杂役。三日前，被凤仪宫名下一处庄子收去做账房学徒。”
萧承曜冷笑。
赏银只是饵。
真正拿捏人的，是家里活路。
阿檀听得脸色发白。她忽然想起自己也有家人在宫外，若有人用家人逼她，她能不能扛住？
沈令仪看出她的恐惧，轻声道：“怕是人之常情。怕过之后，还知道什么该做，便够了。”
阿檀眼眶一红：“娘娘，奴婢知道。”
萧明珠心里软了一下。
母妃一直都是这样温柔，所以前世才被欺负。可是温柔也不是错啊，错的是那些拿温柔当软弱的人。
萧承曜听着这句，抬眼看向沈令仪。
她产后虚弱，脸色仍白，却没有哭闹，也没有求他立刻去凤仪宫讨公道。她只是握着女儿的小手，慢慢稳住自己的呼吸。
萧承曜忽然意识到，沈令仪不是没有脾气。
她只是从前没有能让她不退的底气。
而现在，她怀里有女儿，身后有他。
偏殿里，银杏终于撑不住了。
她哭着供出一个名字：“是凤仪宫洒扫处的刘嬷嬷。她说只要奴婢送一趟汤，不必多问，奴婢弟弟以后就能有正经差事。奴婢不知道会害娘娘，奴婢真的不知道！”
裴玄把供词送来。
萧承曜看完，只问：“刘嬷嬷呢？”
“人还在凤仪宫。”裴玄道，“但臣查到，凤仪宫半个时辰前已经命她去冷库点香料。”
冷库偏僻。
若此时去拿人，多半只能拿到**。
快！她会被灭口！
萧明珠急得小手乱挥。
她太小，挥起来像在抓空气，可萧承曜已经懂了。
“先别惊动凤仪宫。”他道，“派两个人从冷库后门去，活要见人。”
裴玄眼神一凛：“是。”
沈令仪看着皇帝一条条吩咐，终于低声问：“陛下为何知道她会出事？”
萧承曜看向她。
沈令仪没有追问，只垂眸看着女儿。
她昨夜起便觉得不对。
陛下似乎总能在最关键的一瞬做出反应。毒酒如此，月子汤如此，如今刘嬷嬷也是如此。
可她不敢想得太深。
萧承曜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朕只是见惯了**灭口。”
这话不算假。
沈令仪点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萧明珠松了口气。
母妃别问，父皇也别说。坏人要是知道我会剧透，我这个小奶娃就完蛋了。
萧承曜：“……”
她倒知道自己是小奶娃。
没过多久，裴玄派出的人回来了。
刘嬷嬷被堵在冷库后门，嘴里刚塞进半截毒丸，被禁军硬生生抠了出来。人还活着，只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跪在地上时，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“奴婢只是奉命行事。赏银是偏库出的，汤方是尚食局改的，奴婢不知主子是谁。”
萧承曜看着她。
“不知？”
刘嬷嬷拼命磕头。
她当然不敢咬皇后。
凤仪宫做事，从不会让最底下的人直接碰到主子。她能供出的，最多就是偏库、赏银、尚食局女官，再往上便断了。
萧明珠气得哼哼。
又断！每次都断！皇后最会切割了。父皇别急，偏库银子有账，账上会有掌事太监的手。
萧承曜眸色微深。
“查凤仪宫偏库。”
刘嬷嬷猛地抬头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萧承曜便知道，女儿又说对了。
他没有立刻去动皇后。
但凤仪宫伸出来的第一根手指，他已经砍住了。
这一夜，昭宁宫灯火未灭。
沈令仪抱着终于睡安稳的明珠，听见外头禁军脚步声一阵阵远去。阿檀守在门边，背脊比从前挺直了些。
萧承曜站在窗前，看着凤仪宫方向。
皇后能切割。
那便一层一层剥。
赏银出自偏库，偏库总有账。
账，总会留下人的手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