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废后:朕的白月光她杀疯了
正文内容

,天刚蒙蒙亮,沈府的正院就已经亮了灯。,看着镜中那张尚带稚气、却已然褪去娇憨的脸,指尖轻轻抚过眼角。前世这个年纪的她,眼里满是对萧景渊的爱慕与憧憬,像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,看不见高墙外的风雨,更看不见人心深处的豺狼虎豹。,镜中人的眼底,只剩历经生死后的冷冽与清醒。“小姐,您真的要穿这身去赏花宴?”绿芜捧着一身月白色的素面襦裙,满脸的不解,“往日里您参加这种宴会,都要穿最鲜亮的石榴红,说太子殿下最喜欢看您穿红色,怎么今日……往日是往日,今日是今日。”沈惊鸿抬手,接过那身襦裙,语气平淡,“萧景渊喜欢什么,与我何干?”,只在裙摆处绣了几枝暗纹兰草,料子是最上乘的杭绸,看着素净,却藏着丞相嫡女该有的矜贵,更重要的是,裙摆收得利落,不会像拖地的广袖长裙那般,绊住手脚。,被苏怜月引到马场边,惊马冲过来时,裙摆缠住了脚,根本躲不开,才给了萧景渊英雄救美的机会。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给他们任何可乘之机。,虽依旧满心疑惑,却还是乖乖上前,伺候她**梳妆。没有繁复的珠翠,只一支简单的白玉簪挽起长发,耳上坠着一对珍珠耳坠,衬得她肌肤胜雪,眉眼清冽,反倒比往日浓妆艳抹的样子,多了几分动人心魄的风骨。
刚收拾妥当,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,沈惊泽一身劲装,大步走了进来,腰间依旧佩着那把长刀,身后跟着两个身形矫健的亲兵。

“惊鸿,都准备好了。”沈惊泽走到她面前,上下打量了她一遍,眼底满是赞许,“我妹妹穿这身,比那些穿金戴银的世家小姐好看百倍。”

他顿了顿,语气沉了几分:“我按你说的,安排了八个驯马好手,混在别苑的仆役里,就在马场周边守着,但凡有一点异动,立刻就能上前控制住场面。另外,府里的亲兵都守在别苑外,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,哥立刻让他们碎尸万段。”

沈惊鸿看着哥哥满眼的护持,心头一暖,重重点头:“多谢哥。”

“跟哥客气什么。”沈惊泽揉了揉她的头发,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,“不过你真的想好了?昨**已经当众拒了东宫的东西,今日宴会上,要是再和太子撕破脸,万一……”

“没有万一。”沈惊鸿打断他,抬眼看向他,眼神无比笃定,“哥,萧景渊不是良人,更不是明君。今日我若是不彻底和他划清界限,明日赐婚圣旨一下,我们沈家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。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,今日不仅要断了他的念想,还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,他和苏怜月到底是什么货色。”

沈惊泽看着她眼里不容置疑的坚定,终究是点了点头。他不知道妹妹落水醒来后,为什么突然像变了一个人,但他知道,自已的妹妹,绝不会害沈家,他只要护着她就够了。

两人刚走到府门口,就见沈敬之站在台阶上,一身藏青色的官袍,须发半白,眼底带着丞相特有的沉稳与锐利。

“爹。”沈惊鸿上前,躬身行礼。

沈敬之看着她,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惊鸿,昨**说的话,爹想了一夜。景渊是太子,储君之位稳固,你今日若是当众拂了他的颜面,不仅是你,整个沈家,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。你可想清楚了?”

沈惊鸿抬眼,对上父亲的目光,没有丝毫闪躲:“爹,女儿想清楚了。正是因为他是太子,我们沈家才更不能沾。您以为,他这些年,真的只是安于储君之位吗?他私下结交禁军统领,拉拢吏部官员,甚至和北境的蛮族暗通款曲,这些事,您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吗?”

沈敬之的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变了。

他身居丞相之位,执掌百官多年,怎么可能对朝堂上的暗流涌动一无所知?只是萧景渊藏得太深,又有皇后撑腰,他一直没有抓到实证,更没想到,这个自已看着长大的太子,竟然敢通敌蛮族!

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沈敬之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惊。

“爹,您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”沈惊鸿语气恳切,“您只需要信我一次,萧景渊野心极大,心狠手辣,我们沈家若是**他,将来只会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。今日女儿要做的,不仅是断了和他的婚事,更是给沈家留一条退路。”

沈敬之看着女儿眼里的恳切与坚定,沉默了许久,终是长长叹了口气,摆了摆手:“罢了,你长大了,有自已的主意了。爹信你这一次。惊泽,护好**妹,天塌下来,有爹扛着。”

“是,爹!”沈惊泽立刻抱拳应声。

沈惊鸿看着父亲鬓边的白发,鼻尖一酸,躬身行了个大礼,转身和沈惊泽一起,登上了前往皇家别苑的马车。

马车缓缓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,沈惊鸿撩开车帘,看着外面熟悉的街景,眼底满是冷意。前世的她,就是坐着这辆马车,奔赴一场名为“良缘”的鸿门宴,最终跌进了万劫不复的地狱。

而今日,她要亲手掀了这场鸿门宴的桌子。

半个时辰后,马车抵达了城南的皇家别苑。此时的别苑门口,早已停满了各家的马车,世家子弟、名门闺秀络绎不绝,见了沈家的马车,纷纷侧目,交头接耳的声音顺着风传了进来。

“这就是沈家的马车吧?听说沈大小姐昨日落水昏迷,太子殿下第一时间就派人送了名贵药材,看来这婚事,是板上钉钉了。”

“那还用说?整个京城谁不知道,沈大小姐满心满眼都是太子殿下,非他不嫁。丞相大人又是百官之首,有沈家辅佐,太子的位置就更稳了。”

“可惜了,沈大小姐容貌倾城,家世显赫,怎么就一门心思扑在太子身上了?没听说吗,太子和苏府的庶女苏怜月,走得极近……”

这些议论声,一字不落地传进了马车里。沈惊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就要掀开车帘出去理论,却被沈惊鸿一把拉住了。

“哥,别急。”沈惊鸿淡淡开口,眼底没有半分波澜,“他们想说,就让他们说去。今日过后,这些话,就再也不会有人说了。”

她说着,抬手掀开车帘,在众人的目光中,从容不迫地走下了马车。

春日的阳光落在她身上,月白色的襦裙衬得她身姿窈窕,眉眼清冽,没有往日里看向东宫方向时的痴迷与**,只剩一身从容矜贵,像一朵开在冰雪里的寒梅,清冷夺目,瞬间压过了在场所有世家小姐的风头。

全场的议论声,瞬间小了大半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,有惊艳,有好奇,也有等着看好戏的戏谑。

就在这时,一道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,带着满满的关切:“惊鸿姐姐!你可算来了!我还担心你身子不适,来不了呢!”

苏怜月一身粉色的襦裙,裙摆绣满了桃花,看着娇俏可人,快步朝着沈惊鸿走了过来,身后跟着两个丫鬟,脸上满是“真挚”的笑意。

若是前世,沈惊鸿一定会笑着迎上去,把她当成最贴心的妹妹,什么心事都跟她说。可现在,看着她这副白莲花的模样,沈惊鸿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。

就是这个女人,前世一口一个姐姐叫着她,转头就把她的所有心事告诉萧景渊,设计陷害她,踩着她的尸骨,坐上了贵妃的位置,最后亲手给她灌下了毒药。

苏怜月走到沈惊鸿面前,下意识地想去挽她的胳膊,却被沈惊鸿不动声色地躲开了。

苏怜月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意也顿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。往日里沈惊鸿对她最是亲近,今日怎么会躲开?

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,依旧笑着开口:“姐姐,昨**落水,可吓坏我了。我本想昨日就去府里看你,又怕打扰你休息,今日特意在这里等你,你身子好些了吗?”

“有劳苏小姐挂心,好多了。”沈惊鸿淡淡开口,语气疏离,连称呼都从往日的“怜月妹妹”,变成了生分的“苏小姐”。

苏怜月脸上的笑意更僵了,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,却还是硬着头皮,继续挖坑:“姐姐你没事就好。对了,昨日太子殿下派人给你送了那么多名贵的药材,你用着可还合心意?太子殿下对姐姐,可真是上心,整个京城,谁不羡慕姐姐有这样的福气?”

这话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的世家子弟小姐们都听得清清楚楚。瞬间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,等着看沈惊鸿**应和的样子。

这就是苏怜月的算计。她就是要当众把沈惊鸿和萧景渊绑在一起,坐实两人的关系,让沈惊鸿没有退路,同时也让所有人都知道,她和太子殿下关系亲近,连太子给沈惊鸿送东西的事,她都一清二楚。

前世的沈惊鸿,听到这话,早就羞红了脸,满心欢喜地应下了。

可今日,沈惊鸿只是抬眼,淡淡扫了苏怜月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声音清亮,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

“苏小姐说笑了。太子殿下是储君,我是臣女,男女授受不亲,殿下的好意,我已经让人原封不动地送回去了。毕竟,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收了太子殿下的东西,传出去,坏的是我和殿下的名声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苏怜月瞬间发白的脸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倒是苏小姐,不过是个五品庶官的庶女,怎么对东宫的动向,比我这个丞相府的嫡女还清楚?太子殿下给我送了什么东西,送了多少,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明白?”

一句话,像一块巨石,砸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
周围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,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从沈惊鸿身上,转移到了苏怜月身上,眼神里满是玩味和探究。

是啊,沈惊鸿这个正主都没说的事,你苏怜月一个庶女,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难不成,你和太子殿下,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?

苏怜月的脸瞬间白得像纸一样,手脚都开始发颤,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,带着哭腔开口:“姐姐,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听下人随口提了一句,我没有别的意思,姐姐你别误会……”

说着,她身子微微晃了晃,一副受了天大委屈、快要站不稳的样子,惹得周围不少世家子弟都面露不忍,纷纷看向沈惊鸿,觉得她太过咄咄逼人。

前世,沈惊鸿最见不得她哭,每次她一哭,沈惊鸿就会立刻道歉,哄着她,反而落得个善妒蛮横的名声。

可现在,沈惊鸿看着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,只觉得无比可笑。

“误会?”沈惊鸿轻笑一声,语气依旧平淡,却字字诛心,“苏小姐,我不过是问了一句,你就哭成这样,不知道的,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。我只是提醒你,祸从口出,身为世家女子,谨言慎行才是本分,不该打听的事,别乱打听,不该说的话,别乱说,免得落人口实,坏了自已的名声,也连累了家人。”

一番话,说得有礼有节,既戳破了苏怜月的算计,又占住了道理,没有半分泼妇骂街的样子,反倒衬得苏怜月小家子气,上不得台面。

周围的人看苏怜月的眼神,瞬间变了,满是鄙夷和不屑。庶女就是庶女,上不得台面,竟然敢算计到丞相府嫡女的头上,真是不知死活。

苏怜月站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眼泪挂在脸上,哭也不是,不哭也不是,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就在这时,一道温润的男声传了过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:“都围在这里做什么?成何体统?”

众人闻声,立刻噤声,纷纷躬身行礼: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
沈惊鸿抬眼,就见萧景渊一身明**的太子常服,缓步走了过来,面如冠玉,眉眼温润,看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,可只有沈惊鸿知道,这副温润的皮囊之下,藏着怎样一颗阴狠毒辣的心。

萧景渊的目光,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沈惊鸿身上,眼底带着惯有的温柔,可当他看到沈惊鸿眼里没有半分往日的痴迷,只剩一片冰冷的疏离时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
他又看向一旁哭哭啼啼的苏怜月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,却还是开口,对着沈惊鸿道:“惊鸿,怜月年纪小,不懂事,就算有什么话说得不对,你也不必如此咄咄逼人。看在我的面子上,别和她计较了。”

这话,明着是劝和,实则是坐实了沈惊鸿欺负苏怜月的事实,更是当众给苏怜月撑腰。

前世的沈惊鸿,听到这话,早就心碎了,哭着质问他为什么护着苏怜月,反倒落得个善妒、不懂事的名声。

可今日,沈惊鸿只是淡淡躬身,行了个标准的君臣礼,语气不卑不亢,疏离有礼:“臣女参见太子殿下。殿下言重了,臣女只是和苏小姐说几句体已话,教她一些世家女子该守的规矩,谈不上咄咄逼人。更何况,臣女管教旁人,也不敢劳烦殿下费心,免得传出去,又坏了殿下和臣女的名声,得不偿失。”

一句话,再次划清了和萧景渊的界限,更是暗戳戳地提醒他:你一个太子,当众护着一个外府的庶女,算怎么回事?

萧景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眼底的温柔褪去,闪过一丝阴鸷。

他没想到,不过一日不见,这个以前对他言听计从、满眼爱慕的沈惊鸿,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不仅当众拒了他送的东西,还屡次三番地拂他的面子,甚至暗讽他。

“沈惊鸿,你……”萧景渊刚要开口,就被沈惊鸿打断了。

“殿下,今日是皇家赏花宴,各位世家公子小姐都在,殿下若是一直站在这里和臣女说话,怕是不妥。”沈惊鸿抬眼,对上他的目光,没有半分闪躲,“臣女就不打扰殿下了,先行告退。”

她说完,转身就走,没有半分留恋,留给萧景渊一个清冷的背影。

沈惊泽立刻跟上,路过萧景渊身边时,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眼神里满是警告。

萧景渊站在原地,看着沈惊鸿的背影,拳头死死攥紧,眼底满是阴鸷。他隐隐觉得,有什么东西,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
苏怜月连忙上前,拉住他的衣袖,哭着道:“殿下,您看姐姐她……她今日不知道怎么了,处处针对我,还对您这么不敬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萧景渊甩开她的手,语气冰冷,眼底满是不耐,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,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,还在这里哭哭啼啼,丢人现眼!”

他说完,甩袖就走,留下苏怜月站在原地,脸色惨白,眼底满是怨毒。她死死咬着牙,看向沈惊鸿离开的方向,心里恨得牙**:沈惊鸿,我不会放过你的!

另一边,沈惊鸿和沈惊泽走进了别苑深处,避开了众人的目光。

“妹妹,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!”沈惊泽满脸兴奋,“你没看到,萧景渊和苏怜月那脸色,跟吃了屎一样,太解气了!”

沈惊鸿轻笑一声,眼底却没有半分放松:“哥,这只是开始。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,接下来,才是重头戏。”

她记得清清楚楚,前世的惊马事件,就发生在宴会过半,众人移步马场的时候。

果然,没过多久,就有太监过来传话,说陛下赏了几匹汗血宝马,养在马场里,让各位世家公子小姐都过去看看,凑个热闹。

众人闻言,纷纷起身,朝着马场的方向走去。苏怜月也跟了上来,脸上已经恢复了笑意,仿佛之前的事从未发生过,走到沈惊鸿身边,笑着道:“姐姐,我们一起去马场看看吧?听说那几匹宝马,都是殿下特意让人寻来的,神骏得很。”

沈惊鸿看了她一眼,心里冷笑。来了,前世就是她引着自已去了马场最靠近围栏的地方,才给了惊马冲过来的机会。

“好啊。”沈惊鸿淡淡应下,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
她倒要看看,这一次,没有了英雄救美的机会,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
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马场。宽阔的马场里,几匹神骏的宝马正在撒欢,皮毛油光水滑,看着就威风凛凛。世家子弟们纷纷围了上去,赞叹不已,小姐们则大多站在围栏外,远远地看着。

苏怜月果然引着沈惊鸿,走到了马场最内侧的围栏边,笑着道:“姐姐,你看最前面那匹红棕色的马,是不是最好看?殿下说,那匹马性子最温顺,最适合姑娘家骑,以后……”

她的话还没说完,那匹红棕色的马,突然像是受了什么刺激,猛地扬起前蹄,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,疯了一样,朝着围栏的方向冲了过来!

围栏是木制的,根本挡不住疯了的骏马,瞬间就被撞得粉碎!

“啊!马疯了!”

“快跑啊!”

周围的小姐们瞬间吓得尖叫起来,四散奔逃,场面一片混乱。

苏怜月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笑意,假意惊呼一声,伸手就去推沈惊鸿的后背,想把她推到疯**面前!

前世,就是这一推,让沈惊鸿摔在了地上,裙摆缠住了脚,根本躲不开,才给了萧景渊冲过来英雄救美的机会。

可这一世,沈惊鸿早有防备。

在苏怜月的手推过来的瞬间,她猛地侧身,不仅躲开了她的手,还顺势抬脚,轻轻绊了苏怜月一下。

苏怜月本来就是往前用力,被她这么一绊,瞬间失去了平衡,尖叫着朝着疯**方向摔了过去!

而就在这时,萧景渊果然从一旁冲了过来,原本是想扑向沈惊鸿,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,结果没想到扑了个空,反而看到苏怜月朝着疯马摔了过去,他下意识地伸手,接住了苏怜月,两人一起滚在了地上。

疯马就在眼前,几乎就要踩到他们身上!

就在这时,两道黑影猛地冲了上来,手里拿着套马杆,精准地套住了疯**脖子,用力一拉,另外几个人立刻上前,死死按住了**头,动作干净利落,不过瞬息之间,就把疯马彻底控制住了。

这些人,正是沈惊泽提前安排好的驯马好手。

混乱的场面,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地上的萧景渊和苏怜月身上。

萧景渊一身明**的太子常服,沾满了泥土,狼狈不堪,怀里还紧紧抱着衣衫不整、头发散乱的苏怜月,两人滚在地上,姿势亲密,看得清清楚楚。

全场死寂,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。
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,刚才苏怜月是想推沈惊鸿,结果自已摔了出去,太子殿下本来是想救沈惊鸿,结果救了苏怜月,两人还抱在了一起。

这其中的猫腻,傻子都看得出来!

沈惊鸿站在一旁,衣衫整齐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的混乱,根本与她无关。她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底满是冰冷的嘲讽。

萧景渊,苏怜月,你们精心设计的英雄救美,如今,变成了当众私会,滋味如何?

萧景渊抱着怀里的苏怜月,感受着周围众人异样的目光,脸色瞬间涨得通红,又变得铁青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猛地推开怀里的苏怜月,站起身,死死地看向沈惊鸿,眼底满是阴鸷和暴怒。

他终于反应过来了,从一开始,沈惊鸿就什么都知道!她根本就不是落水糊涂了,她是故意的!故意拆穿他的算计,故意让他和苏怜月当众出丑!

就在这时,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,突然从马场入口的方向传了过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,像寒冰一样,瞬间让全场的温度都降了几分。

“堂堂太子,皇家别苑的宴会,闹出惊马伤人的事端,成何体统?”

众人闻声,瞬间脸色大变,纷纷躬身行礼,连萧景渊都收敛了眼底的暴怒,躬身行礼,语气带着几分忌惮:“皇叔。”

沈惊鸿的心脏猛地一跳,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
只见一个身着玄色锦袍的男人,缓步走了过来。身姿挺拔如松,周身带着常年征战沙场的凛冽煞气,左眉骨一道浅疤,在阳光下格外显眼,非但没有破坏他的容貌,反倒添了几分慑人的锋芒。五官深邃立体,眉眼冷冽,薄唇紧抿,一双墨色的眸子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,扫过全场,无人敢与之对视。

正是大启王朝的战王,先帝幼子,当今皇帝的亲弟弟,手握十万玄甲军,镇守北境十年的战神——萧玦。

沈惊鸿看着他,指尖微微颤抖,眼底瞬间涌上一股热流。

就是这个男人。前世为了她沈家,赔上了兵权,赔上了性命,死在了北境的沙场,连全尸都没能留下。两世为人,这是她第一次,在他还安好的时候,这样真切地看着他。

萧玦的目光,扫过全场,最终落在了沈惊鸿身上。

看着这个站在混乱之中,依旧从容不迫、眉眼清冽的姑娘,他那双常年冰封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和玩味。

他早就听说,丞相府的嫡长女沈惊鸿,痴迷太子萧景渊,娇憨天真,胸大无脑。可今日所见,完全不是如此。

从刚才苏怜月挖坑,她当众反杀,到惊马冲来,她从容躲开,反将一军,全程冷静,步步为营,把萧景渊和苏怜月耍得团团转,哪里有半分娇憨天真的样子?

有意思。

萧玦的目光,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对着她微微颔首,薄唇微启,低沉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:“沈小姐,好胆识。”

沈惊鸿回过神,立刻收敛了眼底的情绪,躬身行礼,语气平稳,却带着一丝自已都没察觉的恭敬:“战王殿下谬赞,臣女不敢当。”

四目相对,春日的风拂过,卷起两人的衣摆,一个冷冽如冰,一个清冽如梅,在这混乱的马场之上,完成了跨越两世的第一次正式相见。

而这场赏花宴的风波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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