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。——或者说，她根本就没睡。，分屏显示着七组实时监控画面。左侧是画廊内外八个隐蔽摄像头的视角，右侧则是江城**系统内网的警务通报平台。。。，而是压在素描本下方的黑色加密终端。屏幕亮起，显示一条来自“青鸟”的加密信息：**目标已移动。西城区，临江路，金盾生物科技研发中心。三分钟前触发*-7级警报。**。
调出金盾生物的***息：民营生物科技公司，主营疫苗研发，三年前获得**某型战地急救药品的辅助生产资质。
内部架构图显示，其地下二层设有“特种材料实验室”，安保等级：**绝密**。
而今晚失窃的物品，根据内网通报——
**“***‘凝血因子速效激活剂’原型样本，及配套合成工艺参数硬盘。”**
沈清焰盯着那行字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凝血因子激活剂。
战场急救的顶尖成果，能在三十秒内为重伤员建立初步止血屏障。三年前，“影刃”小队在“暗星行动”中配备的，正是这款药剂的**第二代试验品**。
而行动的失败，始于队医携带的急救包在交火中**意外遗失**。
“巧合？”她低声自语，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几乎听不见。
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调出金盾生物近三年的所有公开招标记录、人员流动报告、甚至水电费异常波动数据。
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。
凌晨两点零三分。
她锁定了一个名字：**张明远，金盾生物安保主管，四十二岁，前**特勤支队退役。**
此人三个月前突然购入一套位于滨海市的豪宅，全款。而他的银行流水显示，同月有一笔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“咨询费”入账，金额：**八十万美元**。
沈清焰截取数据，打包，通过三层跳板服务器，匿名发送至江城市***网络犯罪侦查科的举报邮箱。
发件人署名：**星芒**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合上笔记本，起身走到窗边。
夜色如墨，街道空旷。只有远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的招牌，在黑暗中亮着惨白的光。
玻璃窗倒映出她的脸——未施粉黛，眉眼间有淡淡的倦意，但眼神清明锐利，像出鞘前的刀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这次是日常手机。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：**未知号码**。
沈清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，按下接听。
“沈小姐。”听筒里传来的男声沉稳悦耳，带着一丝深夜通话特有的低哑，“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。”
是顾砚深。
“顾总。”沈清焰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有事？”
“我长话短说。”顾砚深语速略快，**音里有细微的键盘敲击声和无线电通讯的杂音，像是在某个指挥中心，“金盾生物今晚发生了**案，失窃物品涉及**合作项目。市局已经立案，但作案手法…很专业。”
沈清焰没说话。
“我查看了现场监控，”顾砚深继续说，“入侵者避开了所有常规摄像头，却在三个非标位置的红外感应器上留下了痕迹。他们的行动路线，模拟的是‘影刃’特种部队标准的室内渗透队形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风穿过梧桐枝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顾总，”沈清焰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，“您说的这些…和我的画廊有什么关系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然后顾砚深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有种穿透性的质感：“沈小姐，三个小时前，江城市局收到一封匿名举报邮件，详细列出了金盾生物安保主管张明远的可疑资金往来。邮件通过七个**的服务器中转，最终IP地址指向…‘遗光画廊’所在街区的公共Wi-Fi节点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而发件人的代号，是‘星芒’。”
沈清焰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我查了一下，”顾砚深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‘星芒’，国际网络安全顾问，近三年协助欧、亚、非十二个**警方侦破过二十七起高科技犯罪案件。收费标准是每小时五千美金，且接案全看心情。”
“所以？”沈清焰挑眉。
“所以我想请教沈小姐，”顾砚深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像在分享一个秘密，“您认不认识这位‘星芒’顾问？或者…您知不知道，为什么这位顶尖顾问的公开****中，有一个加密邮箱的后缀，与您画廊官网的服务器注册邮箱，完全一致？”
深夜的风突然大了些，吹得窗框轻轻作响。
沈清焰看着玻璃上自已的倒影，忽然笑了。
不是伪装的那种笑，而是真正觉得有趣时，嘴角自然扬起的弧度。
“顾总，”她说，“您半夜打电话给我，就是为了…验证一个邮箱后缀？”
“不。”顾砚深回答得干脆，“我是来送合作邀请的。”
“合作？”
“金盾生物的案子只是个开始。”他的语气严肃起来，“过去七十二小时，江城发生了四起针对军工关联企业的精准**，作案手法高度一致，目标都是‘影刃’部队曾经使用过或正在研发的装备技术。”
沈清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警方缺乏处理这类案件的专业能力。”顾砚深继续说，“而我受相关部门委托，组建一个临时顾问小组。我需要‘星芒’的专业判断。”
“您找错人了。”沈清焰说，“我只是——”
“一幅画能精确到**着点扩散模式的艺术创作者？”顾砚深打断她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沈小姐，我们不必再绕圈子。明天上午九点，市局指挥中心，案件简报会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：
“当然，是以‘星芒’顾问的身份出席。”
“如果我不去呢？”
“那你画廊里那幅《硝烟玫瑰》,”顾砚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，“恐怕就需要向****解释一下，为什么画中那只破碎对讲机的序列号，与三年前‘暗星行动’中阵亡队员‘流星’的遗物编号…完全一致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忙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沈清焰缓缓放下手机，走到办公桌前，打开了最底层的那个抽屉。
里面没有文件，只有一把保养良好的格洛克19**，两个备用弹匣，以及——
一个老旧的军用对讲机。
外壳磨损严重，屏幕碎裂，天线断了一截。
她拿起对讲机，指尖摩挲着背面刻着的那串编号：**ET-7A-926**。
和画里的一模一样。
这是萧然的遗物。三年前那场爆炸中，她只来得及从废墟里抢出这个。
窗外的天边，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黎明将至。
---
**上午八点五十分，江城市***。**
沈清焰走进指挥中心大厅时，脚步顿了顿。
和她预想中不同——没有大批警员忙碌穿梭的景象，大厅里只有七八个人，分散在弧形指挥台前。巨大的电子屏幕上，正分块显示着四起**案现场的三维建模图。
“沈顾问。”
顾砚深从侧面的会议室走出来。他没穿西装，而是一身深灰色战术便服，脚上是黑色作战靴。整个人站在那里，有种沉静而紧绷的力量感。
“顾总。”沈清焰今天穿得很简单：白色衬衫，黑色铅笔裤，平底鞋。长发扎成低马尾，脸上架了一副无框平光眼镜——不是装饰，镜腿内侧嵌有****头和音频采集器。
“介绍一下，”顾砚深侧身，“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，李正国。”
一个五十岁上下、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朝沈清焰点了点头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“顾处长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。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些突破性建议。”
处长。
沈清焰瞥了顾砚深一眼。后者神色如常，仿佛这个称呼再自然不过。
“我尽力。”她走到指挥台前，目光扫过屏幕，“四起案子，目标都是军工关联企业，失窃物品都是‘影刃’部队相关技术。作案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，入侵路径全部避开常规安防，但在非标感应器上留下痕迹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在触控屏上滑动，将四张现场痕迹分析图并列放大。
“——而且留下的痕迹，是故意的。”
李正国皱眉：“故意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焰调出其中一张图，上面标注着几个红外感应器的触发点，“你们看这几个点位。入侵者明明可以完全避开，但他们选择了…擦边。”
她在屏幕上画线，连接那些点。
一条清晰而标准的“双人交替掩护前进路线”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“这是‘影刃’室内渗透的标准队形之一，”沈清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他们故意放慢了速度，让感应器捕捉到了0.3秒到0.5秒的触发信号——刚好够系统记录，又不足以触发高级警报。”
“挑衅？”李正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或者是…”顾砚深开口，目光落在沈清焰侧脸上，“标记。”
沈清焰没有看他，继续操作屏幕：“四家企业的安防系统供应商不同，但核心算法都采购自同一家公司——‘盾山科技’。我查了，这家公司三年前的CTO，名叫赵启明。”
她调出一份人事档案。
照片上的男人三十五六岁，戴着眼镜，笑容温和。
“赵启明，麻省理工计算机博士，回国后创立盾山科技。两年前公司被**，他套现离场，之后…失踪。”沈清焰顿了顿，“而**盾山科技的那家海外资本，其背后的实际控制人，是‘灰烬’。”
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灰烬”，国际雇佣兵组织，以承接高难度、高风险的**任务闻名。三年前，“影刃”小队在“暗星行动”中的对手，正是“灰烬”的一支精锐分队。
“所以这是一场报复？”李正国问。
“或者是续集。”顾砚深走到沈清焰身边，和她并肩看向屏幕，“三年前那场行动，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。而现在，‘灰烬’回来了，并且带走了当年没拿到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只有沈清焰能听清：
“比如…某些活下来的人。”
沈清焰的指尖在触控屏边缘微微收紧。
“沈顾问，”顾砚深侧过头看她，眼神深邃，“如果你是对面的人，在完成了这四起‘标记性’**之后，下一个目标…会是哪里？”
沈清焰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在四起案件的分布图上移动——城东、城西、城南、城北。几乎是对角线布局，像在江城的版图上画了一个隐形的“X”。
而“X”的中心点…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他们的目标不是企业。”她猛地抬头，声音冷冽，“是**人**。”
“什么？”李正国愣住。
沈清焰迅速调出另一份名单：“四家企业的技术负责人，都曾参与过‘影刃’相关项目的研发辅助工作。如果‘灰烬’要彻底获取这些技术，光有样品和资料不够——他们需要**能解读和复现的技术人员**。”
名单在屏幕上滚动。
四个名字，四张照片，四份住址和工作行程信息。
“今天上午十点半，”沈清焰的语速加快，“金盾生物的首席研究员，陈立教授，会在市科技馆参加一场学术讲座。那是唯一一个四名目标人物都会公开露面的场合。”
顾砚深已经拿起了通讯器：“立刻联系科技馆安保，封锁所有出入口。便衣组马上到位，优先保护名单上的四人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指挥中心的主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然后跳出一个实时监控画面。
是科技馆正门。
上午九点零七分，本该安静等**馆的广场上，此刻却聚集了上百人——举着标语牌，喊着**，拉着**。
**上写着：
**“反对基因武器研发！还我生命安全！”**
**人群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正国脸色大变，“谁组织的？”
“查到了，”一名技术警员飞快敲击键盘，“是一个叫‘生命之光’的民间组织，昨晚在社交媒体发起的紧急**，理由是…**金盾生物进行‘不人道的基因武器实验’。”
“胡扯！”李正国怒道，“金盾做的是急救药品！”
“但**已经发酵了。”顾砚深盯着屏幕上越来越密集的人群，眼神沉了下去，“科技馆被迫提前开放疏散通道，安保力量被**者牵制。而目标人物——”
他看向沈清焰。
沈清焰已经抓起了自已的包：“他们现在就在混乱的中心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顾砚深说。
“顾处长，你的身份——”
“今天我只是盛远资本的顾砚深，恰好去科技馆看展览。”他抓起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套上，遮住了里面的战术服，“李队，指挥权交给你。封锁周围三公里所有主干道，无人机升空，我要实时画面。”
“是！”
沈清焰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顾砚深快步跟上。在走廊转角处，他忽然伸手，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沈清焰。”他叫她的全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——‘灰烬’是冲你来的。三年前的事，他们想做个了结。”
沈清焰停下脚步，回过头。
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**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顾砚深，”她也叫他的全名，眼神冷静得像结冰的湖面，“如果你知道‘灰烬’是什么，就该明白——这件事，你最好不要卷进来。”
顾砚深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狂妄的笃定。
“巧了，”他说，“我这人最大的毛病，就是喜欢…自找麻烦。”
他松开手，推开消防通道的门。
“走吧，沈顾问。”
“让我们去看看，这场戏的主角…到底是谁。”
---
**本章完**
调出金盾生物的***息：民营生物科技公司，主营疫苗研发，三年前获得**某型战地急救药品的辅助生产资质。
内部架构图显示，其地下二层设有“特种材料实验室”，安保等级：**绝密**。
而今晚失窃的物品，根据内网通报——
**“***‘凝血因子速效激活剂’原型样本，及配套合成工艺参数硬盘。”**
沈清焰盯着那行字，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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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场急救的顶尖成果，能在三十秒内为重伤员建立初步止血屏障。三年前，“影刃”小队在“暗星行动”中配备的，正是这款药剂的**第二代试验品**。
而行动的失败，始于队医携带的急救包在交火中**意外遗失**。
“巧合？”她低声自语，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几乎听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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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据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。
凌晨两点零三分。
她锁定了一个名字：**张明远，金盾生物安保主管，四十二岁，前**特勤支队退役。**
此人三个月前突然购入一套位于滨海市的豪宅，全款。而他的银行流水显示，同月有一笔来自海外离岸公司的“咨询费”入账，金额：**八十万美元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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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这一切，她合上笔记本，起身走到窗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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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窗倒映出她的脸——未施粉黛，眉眼间有淡淡的倦意，但眼神清明锐利，像出鞘前的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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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是日常手机。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：**未知号码**。
沈清焰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，按下接听。
“沈小姐。”听筒里传来的男声沉稳悦耳，带着一丝深夜通话特有的低哑，“抱歉在这个时间打扰你。”
是顾砚深。
“顾总。”沈清焰的声音平静无波，“有事？”
“我长话短说。”顾砚深语速略快，**音里有细微的键盘敲击声和无线电通讯的杂音，像是在某个指挥中心，“金盾生物今晚发生了**案，失窃物品涉及**合作项目。市局已经立案，但作案手法…很专业。”
沈清焰没说话。
“我查看了现场监控，”顾砚深继续说，“入侵者避开了所有常规摄像头，却在三个非标位置的红外感应器上留下了痕迹。他们的行动路线，模拟的是‘影刃’特种部队标准的室内渗透队形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风穿过梧桐枝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“顾总，”沈清焰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，“您说的这些…和我的画廊有什么关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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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顾砚深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有种穿透性的质感：“沈小姐，三个小时前，江城市局收到一封匿名举报邮件，详细列出了金盾生物安保主管张明远的可疑资金往来。邮件通过七个**的服务器中转，最终IP地址指向…‘遗光画廊’所在街区的公共Wi-Fi节点。”
他顿了顿：
“而发件人的代号，是‘星芒’。”
沈清焰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我查了一下，”顾砚深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‘星芒’，国际网络安全顾问，近三年协助欧、亚、非十二个**警方侦破过二十七起高科技犯罪案件。收费标准是每小时五千美金，且接案全看心情。”
“所以？”沈清焰挑眉。
“所以我想请教沈小姐，”顾砚深的声音压低了些，像在分享一个秘密，“您认不认识这位‘星芒’顾问？或者…您知不知道，为什么这位顶尖顾问的公开****中，有一个加密邮箱的后缀，与您画廊官网的服务器注册邮箱，完全一致？”
深夜的风突然大了些，吹得窗框轻轻作响。
沈清焰看着玻璃上自已的倒影，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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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总，”她说，“您半夜打电话给我，就是为了…验证一个邮箱后缀？”
“不。”顾砚深回答得干脆，“我是来送合作邀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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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金盾生物的案子只是个开始。”他的语气严肃起来，“过去七十二小时，江城发生了四起针对军工关联企业的精准**，作案手法高度一致，目标都是‘影刃’部队曾经使用过或正在研发的装备技术。”
沈清焰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“警方缺乏处理这类案件的专业能力。”顾砚深继续说，“而我受相关部门委托，组建一个临时顾问小组。我需要‘星芒’的专业判断。”
“您找错人了。”沈清焰说，“我只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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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明将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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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上午八点五十分，江城市***。**
沈清焰走进指挥中心大厅时，脚步顿了顿。
和她预想中不同——没有大批警员忙碌穿梭的景象，大厅里只有七八个人，分散在弧形指挥台前。巨大的电子屏幕上，正分块显示着四起**案现场的三维建模图。
“沈顾问。”
顾砚深从侧面的会议室走出来。他没穿西装，而是一身深灰色战术便服，脚上是黑色作战靴。整个人站在那里，有种沉静而紧绷的力量感。
“顾总。”沈清焰今天穿得很简单：白色衬衫，黑色铅笔裤，平底鞋。长发扎成低马尾，脸上架了一副无框平光眼镜——不是装饰，镜腿内侧嵌有****头和音频采集器。
“介绍一下，”顾砚深侧身，“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队长，李正国。”
一个五十岁上下、面色严肃的中年男人朝沈清焰点了点头，眼神里带着审视：“顾处长说你是这方面的专家。希望你能给我们一些突破性建议。”
处长。
沈清焰瞥了顾砚深一眼。后者神色如常，仿佛这个称呼再自然不过。
“我尽力。”她走到指挥台前，目光扫过屏幕，“四起案子，目标都是军工关联企业，失窃物品都是‘影刃’部队相关技术。作案时间都在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，入侵路径全部避开常规安防，但在非标感应器上留下痕迹——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在触控屏上滑动，将四张现场痕迹分析图并列放大。
“——而且留下的痕迹，是故意的。”
李正国皱眉：“故意？”
“对。”沈清焰调出其中一张图，上面标注着几个红外感应器的触发点，“你们看这几个点位。入侵者明明可以完全避开，但他们选择了…擦边。”
她在屏幕上画线，连接那些点。
一条清晰而标准的“双人交替掩护前进路线”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“这是‘影刃’室内渗透的标准队形之一，”沈清焰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但他们故意放慢了速度，让感应器捕捉到了0.3秒到0.5秒的触发信号——刚好够系统记录，又不足以触发高级警报。”
“挑衅？”李正国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或者是…”顾砚深开口，目光落在沈清焰侧脸上，“标记。”
沈清焰没有看他，继续操作屏幕：“四家企业的安防系统供应商不同，但核心算法都采购自同一家公司——‘盾山科技’。我查了，这家公司三年前的CTO，名叫赵启明。”
她调出一份人事档案。
照片上的男人三十五六岁，戴着眼镜，笑容温和。
“赵启明，麻省理工计算机博士，回国后创立盾山科技。两年前公司被**，他套现离场，之后…失踪。”沈清焰顿了顿，“而**盾山科技的那家海外资本，其背后的实际控制人，是‘灰烬’。”
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灰烬”，国际雇佣兵组织，以承接高难度、高风险的**任务闻名。三年前，“影刃”小队在“暗星行动”中的对手，正是“灰烬”的一支精锐分队。
“所以这是一场报复？”李正国问。
“或者是续集。”顾砚深走到沈清焰身边，和她并肩看向屏幕，“三年前那场行动，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。而现在，‘灰烬’回来了，并且带走了当年没拿到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，只有沈清焰能听清：
“比如…某些活下来的人。”
沈清焰的指尖在触控屏边缘微微收紧。
“沈顾问，”顾砚深侧过头看她，眼神深邃，“如果你是对面的人，在完成了这四起‘标记性’**之后，下一个目标…会是哪里？”
沈清焰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的目光在四起案件的分布图上移动——城东、城西、城南、城北。几乎是对角线布局，像在江城的版图上画了一个隐形的“X”。
而“X”的中心点…
她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他们的目标不是企业。”她猛地抬头，声音冷冽，“是**人**。”
“什么？”李正国愣住。
沈清焰迅速调出另一份名单：“四家企业的技术负责人，都曾参与过‘影刃’相关项目的研发辅助工作。如果‘灰烬’要彻底获取这些技术，光有样品和资料不够——他们需要**能解读和复现的技术人员**。”
名单在屏幕上滚动。
四个名字，四张照片，四份住址和工作行程信息。
“今天上午十点半，”沈清焰的语速加快，“金盾生物的首席研究员，陈立教授，会在市科技馆参加一场学术讲座。那是唯一一个四名目标人物都会公开露面的场合。”
顾砚深已经拿起了通讯器：“立刻联系科技馆安保，封锁所有出入口。便衣组马上到位，优先保护名单上的四人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。
指挥中心的主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，然后跳出一个实时监控画面。
是科技馆正门。
上午九点零七分，本该安静等**馆的广场上，此刻却聚集了上百人——举着标语牌，喊着**，拉着**。
**上写着：
**“反对基因武器研发！还我生命安全！”**
**人群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李正国脸色大变，“谁组织的？”
“查到了，”一名技术警员飞快敲击键盘，“是一个叫‘生命之光’的民间组织，昨晚在社交媒体发起的紧急**，理由是…**金盾生物进行‘不人道的基因武器实验’。”
“胡扯！”李正国怒道，“金盾做的是急救药品！”
“但**已经发酵了。”顾砚深盯着屏幕上越来越密集的人群，眼神沉了下去，“科技馆被迫提前开放疏散通道，安保力量被**者牵制。而目标人物——”
他看向沈清焰。
沈清焰已经抓起了自已的包：“他们现在就在混乱的中心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顾砚深说。
“顾处长，你的身份——”
“今天我只是盛远资本的顾砚深，恰好去科技馆看展览。”他抓起一件黑色的冲锋衣套上，遮住了里面的战术服，“李队，指挥权交给你。封锁周围三公里所有主干道，无人机升空，我要实时画面。”
“是！”
沈清焰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顾砚深快步跟上。在走廊转角处，他忽然伸手，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沈清焰。”他叫她的全名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——‘灰烬’是冲你来的。三年前的事，他们想做个了结。”
沈清焰停下脚步，回过头。
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**来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。
“顾砚深，”她也叫他的全名，眼神冷静得像结冰的湖面，“如果你知道‘灰烬’是什么，就该明白——这件事，你最好不要卷进来。”
顾砚深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种近乎狂妄的笃定。
“巧了，”他说，“我这人最大的毛病，就是喜欢…自找麻烦。”
他松开手，推开消防通道的门。
“走吧，沈顾问。”
“让我们去看看，这场戏的主角…到底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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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本章完*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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