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上官子怡转身正要吐槽苏小染的雌小鬼发言，话到嘴边被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她全部的感知都聚焦在身后那带着睡意的、毫无防备的声音上，以及——那绝对不正常、绝不属于现实视野的“东西”。
一个半透明的、泛着微弱冷白色光泽的方形框框，悬停在苏小染蓬松发顶的上方。
边框简约，内部排列着清晰的数据条目，像极了某些粗糙网页游戏的简陋角色面板，却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，静静地“贴”在现实空气里。
苏小染，18岁，职业：网络明星。
属性：力量50 敏捷60 意志70体质60 外貌90 教育50体型40 智力60 幸运75生命值10/10 理智 70 数据评价，普通人的力量，比常人眼疾手快，有**力，身体健康，很少生病，你见过最漂亮的人，有天然的吸引力，高中生水准，初中生身材，有点小聪明，比普通人机智一点，顺风顺水，得到骰子女神垂青。
技能：歌唱 50 （比大多数人唱歌好听）魅惑（取悦）80 （社交技能，可以轻松取得他人信任）计算机使用 10 （能熟练的掌握开机关机等基础计算机技能）信用评级 70 （小康，养个萝莉不成问题）乔装 60 （伪装成他人得心应手）汽车驾驶 21 （刚考上驾照的水平）电器维修 20 （靠不断的重启电脑解决问题）话术20 （不怎么会撒谎）聆听 60 （耳聪）心理学 70 （能轻松的看穿谎言）侦查 50 （目不太明）游泳 30 （放游泳池里不管没问题，河里容易喝饱）面板最下面有一行字。
说明，此表只对人类有意义，人类的极限只能到达99，普通人类的属性一般为50~65之间，技能数值越低说明学艺越差。
文字一行行，冰冷。
“子怡姐？
你怎么了？
为什么盯着我看？”
苏小染歪了歪头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。
她头顶的面板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，那行行数据依旧刺眼。
上官子怡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面板上挪开，聚焦在苏小染的脸上。
那张脸确实漂亮，符合“90”的评分，但现在看起来却有些陌生，仿佛被一层冰冷的数据覆盖了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，声音刻意放平，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，“做了个噩梦，有点走神。”
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苏小染头顶的面板，在心理学 70那一行后面，突然浮现出一行新的、带着某种机械质感的提示文字： 苏小染对上官子怡使用心理学鉴定 紧接着，一个虚幻的、如同骰子滚动般的影像浮现：r1d100=89 失败。
面板上的这行鉴定结果一闪而逝，但清晰地烙印在上官子怡的视网膜上。
心理学70，投出了89……失败了。
所以，苏小染没能“看穿”她此刻显而易见的慌乱和谎言？
这面板……竟然是“实时”反映某种互动的？
它遵循某种“检定”规则？
这个发现让上官子怡的心跳更快，但也奇异地让她混乱的思绪抓住了一根线头——如果这玩意儿有规则，哪怕是她无法理解的规则，那也意味着，它或许可以被观察、分析，甚至……应对。
她不能再让苏小染追问下去了。
必须做点什么，转移注意力，也给自己争取整理思绪的时间。
“别愣着了，”上官子怡猛地站起身，动作有些生硬地绕过苏小染，走向窗边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冷淡，“等会儿不是要去漫展吗？
你赶紧收拾一下，早点去早点回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金城下午风沙更大。”
“啊！
对哦！
漫展！”
苏小染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，瞬间将刚才那点疑惑抛到了脑后，兴奋地蹦跳了一下，“子怡姐你等我！
我马上就好！”
她雀跃地跑回客房，很快拖出了她那巨大的行李箱，哐当一声打开。
里面并非全是衣物，竟整齐地挂着好几套精美的COS服，假发、配饰分门别类，俨然一个小型装备库。
“子怡姐，你看！”
她献宝似的捧出一套蓝白配色的、带有明显和风巫女元素的服装，衣裙精致，假发是柔顺的浅绿色，“我特意带的！
幼刀！
是不是超可爱！”
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官子怡，“子怡姐，你也一起来嘛！
你气质这么清冷，出个冷门点的角色一定超合适！
我帮你化妆！”
上官子怡头皮一麻，立刻拒绝：“不用。
我不适合。”
“试试嘛！
就试试！
漫展一个人逛多没意思，而且……”苏小染抱着衣服凑过来，开启了她面板上魅惑（取悦）80的技能。
声音又甜又软，带着难以抗拒的恳求，“我们都见面了，一起出次COS，多有纪念意义呀！
我保证把你画得美美的！”
r1d100=33 困难成功。
拒绝的话在嘴边打转，但面对苏小染那仿佛自带光芒的期待眼神，以及头顶那个无声彰显着她“魅惑”技能高超的面板，上官子怡发现自己那些坚硬的、用于隔绝外界的防御，正在以一种不合逻辑的速度软化。
或许……是她内心深处，某个早己冻结的角落，其实也渴望着一点不一样的、哪怕是笨拙的“参与”。
“好吧好吧。”
她最终妥协了一步。
“好耶！”
苏小染立刻达成目标，欢呼一声，不由分说地拉着上官子怡坐到卧室里那张旧梳妆台前。
镜子有些模糊，边缘泛黄，清晰地映出上官子怡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和身后苏小染兴致勃勃、翻找化妆品的模样。
苏小染动作轻柔地帮上官子怡整理额发，开始打底。
她的动作不算非常专业，但很认真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两人离得很近，近到上官子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和自己房间里截然不同的香甜气息，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。
这种近距离的、带有明确服务性质的接触，让上官子怡的身体再次微微僵硬。
她下意识地垂眼，避开镜中苏小染专注的眼神，也避开自己眼中可能泄露的情绪。
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苏小染的化妆刷轻轻扫过上官子怡的眼睑，带来细微的*感。
她正专注于调色，准备给上官子怡画上更符合“幼刀”气质的清透眼妆。
就在上官子怡垂眸躲避镜中视线，无意间再次瞥向镜面时，她自己的影像……被覆盖了。
不，不是覆盖。
是叠加。
一个与她刚才在苏小染头上看到的、风格完全一致的半透明数据框，毫无征兆地、安静地悬浮在镜子中她自己脸庞的前方，映在模糊的镜面上。
上官子怡，18岁，职业：自宅警备员属性：力量40 敏捷70 意志80体质50 外貌80 教育40体型40 智力70 幸运85生命值10/10 理智 80技能：计算机使用 70 （成功的程序员）信用评级 8 （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）闪避 60（打架练出来的）斗殴 60（打架练出来的）急救 60（被打练出来的）图书馆使用 80聆听 80侦查 50潜行 25文字冰冷而突兀，映在她自己的瞳孔里。
自宅警备员……一个带着些许自嘲和宅文化气息的称呼，比起“自由程序员”或“前校园暴力受害者”，似乎更贴合她如今这几乎足不出户的状态。
外貌80？
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素净、苍白、因为长期缺乏日照的脸，实在无法认同这个分数。
幸运85？
简首是讽刺。
如果这叫幸运，那她宁愿不要。
闪避 60（打架练出来的）斗殴 60（打架练出来的）急救 60（被打练出来的）上官子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。
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被苏小染精心修饰、逐渐变得陌生的脸——眼妆清透，唇色浅淡，原本苍白的脸颊被刷上了一层薄薄的腮红。
这张脸正在被覆盖，被一层她从未邀请、也绝不需要的数据外壳覆盖。
“子怡姐，你皮肤真好，就是没什么血色。”
苏小染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来，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，“平时要多出去晒晒太阳呀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上官子怡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。
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面板上挪开。
那些注释所指向的过去——校园角落里沉闷的击打声、脏污地面摩擦皮肤的痛楚、自己颤抖着手给伤口消毒时倒抽的冷气——所有这些都被简化为三行带着戏谑口吻的文字。
这算什么？
她的人生，她的挣扎，她为了活下去而磨砺出的本能，在这个突然变得荒谬的世界里，就只是几个可供调取的数据点？
愤怒在胸腔里冰冷地燃烧，但比愤怒更汹涌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悲哀。
如果连她最黑暗的经历都能被如此轻佻地标注，那这面板所揭示的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？
一个游戏？
一场演出？
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、更高维度的观测？
她需要验证。
需要知道这面板的“规则”到底如何运作，它的边界在哪里，它是否能被影响、被利用，甚至……被**。
“小染，”上官子怡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轻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“嗯？”
苏小染正专注地用眼线笔勾勒她眼尾的弧度。
“昨晚……”上官子怡顿了顿，镜中的自己表情依旧平淡，但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肋骨下不规律地撞击，“你真的好棒棒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化妆刷停了下来。
苏小染那双漂亮的、此刻因近距离观察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，迅速掠过一丝困惑，然后是某种介于尴尬和好笑之间的情绪。
“……子怡姐，”她哭笑不得地说，“别说这种令人误解的话。”
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上官子怡清晰地看到——在镜面反射中，苏小染头顶那个始终悬浮的面板上，心理学 70那一行后面，再次浮现出那行机械质感的提示文字：苏小染对上官子怡使用心理学鉴定虚幻的骰子影像滚动。
r1d100=72失败。
面板上的结果一闪即逝。
70的心理学技能，投出了72，失败了。
所以苏小染没能“看穿”这句突兀发言背后，上官子怡那些复杂的试探意图——她只是在表面层面上，把这当成了某种生硬的、令人尴尬的玩笑。
上官子怡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好，面板的反应是可预测的，它遵循着某种“技能鉴定”的逻辑。
而且，它似乎并不能首接读心，而是基于“互动”来触发某种“判定”。
“抱歉，”上官子怡垂下眼帘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，“不太会开玩笑。”
“哎呀，子怡姐你突然这样我才不习惯呢！”
苏小染松了口气，继续手上的动作，语气重新变得轻快，“不过你能开玩笑是好事呀！
多笑笑嘛！”
一段时间后。
“好了！
大功告成！”
苏小染退后两步，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。
上官子怡抬眼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少女穿着丛雨的巫女服，浅绿色的假发柔顺地披在肩头，妆容清丽，眼尾一抹淡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几分不属于她本人的脆弱。
她看起来……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一个光鲜的、干净的、远离一切泥泞和伤痕的虚拟形象。
“子怡姐，你真好看！”
苏小染凑到镜子旁，和她并肩站着。
镜子里映出两个风格迥异的一样高的少女：一个精致如人偶，一个清冷如霜雪。
而她们头顶，两个半透明的数据框沉默地悬浮，像是给这幅画面加上了诡异的注解。
“走吧走吧！”
苏小染雀跃地拉起上官子怡的手，“我们先去吃饭！
我饿啦！
子怡姐，你们金城有什么特色好吃的？”
上官子怡被拉着往外走，思维还沉浸在对面板的观察中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：“……牛肉面。”
“牛肉面！
好呀！”
苏小染眼睛一亮，“正好我饿了，走吧？
我们去吃最正宗的！”
两人换好衣服——苏小染坚持要上官子怡穿着COS服出门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着她骤然收缩的瞳孔。
她全部的感知都聚焦在身后那带着睡意的、毫无防备的声音上，以及——那绝对不正常、绝不属于现实视野的“东西”。
一个半透明的、泛着微弱冷白色光泽的方形框框，悬停在苏小染蓬松发顶的上方。
边框简约，内部排列着清晰的数据条目，像极了某些粗糙网页游戏的简陋角色面板，却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，静静地“贴”在现实空气里。
苏小染，18岁，职业：网络明星。
属性：力量50 敏捷60 意志70体质60 外貌90 教育50体型40 智力60 幸运75生命值10/10 理智 70 数据评价，普通人的力量，比常人眼疾手快，有**力，身体健康，很少生病，你见过最漂亮的人，有天然的吸引力，高中生水准，初中生身材，有点小聪明，比普通人机智一点，顺风顺水，得到骰子女神垂青。
技能：歌唱 50 （比大多数人唱歌好听）魅惑（取悦）80 （社交技能，可以轻松取得他人信任）计算机使用 10 （能熟练的掌握开机关机等基础计算机技能）信用评级 70 （小康，养个萝莉不成问题）乔装 60 （伪装成他人得心应手）汽车驾驶 21 （刚考上驾照的水平）电器维修 20 （靠不断的重启电脑解决问题）话术20 （不怎么会撒谎）聆听 60 （耳聪）心理学 70 （能轻松的看穿谎言）侦查 50 （目不太明）游泳 30 （放游泳池里不管没问题，河里容易喝饱）面板最下面有一行字。
说明，此表只对人类有意义，人类的极限只能到达99，普通人类的属性一般为50~65之间，技能数值越低说明学艺越差。
文字一行行，冰冷。
“子怡姐？
你怎么了？
为什么盯着我看？”
苏小染歪了歪头，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困惑，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懵懂。
她头顶的面板，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，那行行数据依旧刺眼。
上官子怡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面板上挪开，聚焦在苏小染的脸上。
那张脸确实漂亮，符合“90”的评分，但现在看起来却有些陌生，仿佛被一层冰冷的数据覆盖了。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，声音刻意放平，试图掩饰内心的惊涛骇浪，“做了个噩梦，有点走神。”
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苏小染头顶的面板，在心理学 70那一行后面，突然浮现出一行新的、带着某种机械质感的提示文字： 苏小染对上官子怡使用心理学鉴定 紧接着，一个虚幻的、如同骰子滚动般的影像浮现：r1d100=89 失败。
面板上的这行鉴定结果一闪而逝，但清晰地烙印在上官子怡的视网膜上。
心理学70，投出了89……失败了。
所以，苏小染没能“看穿”她此刻显而易见的慌乱和谎言？
这面板……竟然是“实时”反映某种互动的？
它遵循某种“检定”规则？
这个发现让上官子怡的心跳更快，但也奇异地让她混乱的思绪抓住了一根线头——如果这玩意儿有规则，哪怕是她无法理解的规则，那也意味着，它或许可以被观察、分析，甚至……应对。
她不能再让苏小染追问下去了。
必须做点什么，转移注意力，也给自己争取整理思绪的时间。
“别愣着了，”上官子怡猛地站起身，动作有些生硬地绕过苏小染，走向窗边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冷淡，“等会儿不是要去漫展吗？
你赶紧收拾一下，早点去早点回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金城下午风沙更大。”
“啊！
对哦！
漫展！”
苏小染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，瞬间将刚才那点疑惑抛到了脑后，兴奋地蹦跳了一下，“子怡姐你等我！
我马上就好！”
她雀跃地跑回客房，很快拖出了她那巨大的行李箱，哐当一声打开。
里面并非全是衣物，竟整齐地挂着好几套精美的COS服，假发、配饰分门别类，俨然一个小型装备库。
“子怡姐，你看！”
她献宝似的捧出一套蓝白配色的、带有明显和风巫女元素的服装，衣裙精致，假发是柔顺的浅绿色，“我特意带的！
幼刀！
是不是超可爱！”
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上官子怡，“子怡姐，你也一起来嘛！
你气质这么清冷，出个冷门点的角色一定超合适！
我帮你化妆！”
上官子怡头皮一麻，立刻拒绝：“不用。
我不适合。”
“试试嘛！
就试试！
漫展一个人逛多没意思，而且……”苏小染抱着衣服凑过来，开启了她面板上魅惑（取悦）80的技能。
声音又甜又软，带着难以抗拒的恳求，“我们都见面了，一起出次COS，多有纪念意义呀！
我保证把你画得美美的！”
r1d100=33 困难成功。
拒绝的话在嘴边打转，但面对苏小染那仿佛自带光芒的期待眼神，以及头顶那个无声彰显着她“魅惑”技能高超的面板，上官子怡发现自己那些坚硬的、用于隔绝外界的防御，正在以一种不合逻辑的速度软化。
或许……是她内心深处，某个早己冻结的角落，其实也渴望着一点不一样的、哪怕是笨拙的“参与”。
“好吧好吧。”
她最终妥协了一步。
“好耶！”
苏小染立刻达成目标，欢呼一声，不由分说地拉着上官子怡坐到卧室里那张旧梳妆台前。
镜子有些模糊，边缘泛黄，清晰地映出上官子怡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和身后苏小染兴致勃勃、翻找化妆品的模样。
苏小染动作轻柔地帮上官子怡整理额发，开始打底。
她的动作不算非常专业，但很认真，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两人离得很近，近到上官子怡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和自己房间里截然不同的香甜气息，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耳廓。
这种近距离的、带有明确服务性质的接触，让上官子怡的身体再次微微僵硬。
她下意识地垂眼，避开镜中苏小染专注的眼神，也避开自己眼中可能泄露的情绪。
心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苏小染的化妆刷轻轻扫过上官子怡的眼睑，带来细微的*感。
她正专注于调色，准备给上官子怡画上更符合“幼刀”气质的清透眼妆。
就在上官子怡垂眸躲避镜中视线，无意间再次瞥向镜面时，她自己的影像……被覆盖了。
不，不是覆盖。
是叠加。
一个与她刚才在苏小染头上看到的、风格完全一致的半透明数据框，毫无征兆地、安静地悬浮在镜子中她自己脸庞的前方，映在模糊的镜面上。
上官子怡，18岁，职业：自宅警备员属性：力量40 敏捷70 意志80体质50 外貌80 教育40体型40 智力70 幸运85生命值10/10 理智 80技能：计算机使用 70 （成功的程序员）信用评级 8 （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）闪避 60（打架练出来的）斗殴 60（打架练出来的）急救 60（被打练出来的）图书馆使用 80聆听 80侦查 50潜行 25文字冰冷而突兀，映在她自己的瞳孔里。
自宅警备员……一个带着些许自嘲和宅文化气息的称呼，比起“自由程序员”或“前校园暴力受害者”，似乎更贴合她如今这几乎足不出户的状态。
外貌80？
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张素净、苍白、因为长期缺乏日照的脸，实在无法认同这个分数。
幸运85？
简首是讽刺。
如果这叫幸运，那她宁愿不要。
闪避 60（打架练出来的）斗殴 60（打架练出来的）急救 60（被打练出来的）上官子怡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。
她看着镜中自己那张被苏小染精心修饰、逐渐变得陌生的脸——眼妆清透，唇色浅淡，原本苍白的脸颊被刷上了一层薄薄的腮红。
这张脸正在被覆盖，被一层她从未邀请、也绝不需要的数据外壳覆盖。
“子怡姐，你皮肤真好，就是没什么血色。”
苏小染的声音从极近的距离传来，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，“平时要多出去晒晒太阳呀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上官子怡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。
她强迫自己将视线从面板上挪开。
那些注释所指向的过去——校园角落里沉闷的击打声、脏污地面摩擦皮肤的痛楚、自己颤抖着手给伤口消毒时倒抽的冷气——所有这些都被简化为三行带着戏谑口吻的文字。
这算什么？
她的人生，她的挣扎，她为了活下去而磨砺出的本能，在这个突然变得荒谬的世界里，就只是几个可供调取的数据点？
愤怒在胸腔里冰冷地燃烧，但比愤怒更汹涌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悲哀。
如果连她最黑暗的经历都能被如此轻佻地标注，那这面板所揭示的，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？
一个游戏？
一场演出？
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、更高维度的观测？
她需要验证。
需要知道这面板的“规则”到底如何运作，它的边界在哪里，它是否能被影响、被利用，甚至……被**。
“小染，”上官子怡突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更轻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“嗯？”
苏小染正专注地用眼线笔勾勒她眼尾的弧度。
“昨晚……”上官子怡顿了顿，镜中的自己表情依旧平淡，但她能感觉到心脏在肋骨下不规律地撞击，“你真的好棒棒。”
空气凝固了一瞬。
化妆刷停了下来。
苏小染那双漂亮的、此刻因近距离观察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里，迅速掠过一丝困惑，然后是某种介于尴尬和好笑之间的情绪。
“……子怡姐，”她哭笑不得地说，“别说这种令人误解的话。”
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，上官子怡清晰地看到——在镜面反射中，苏小染头顶那个始终悬浮的面板上，心理学 70那一行后面，再次浮现出那行机械质感的提示文字：苏小染对上官子怡使用心理学鉴定虚幻的骰子影像滚动。
r1d100=72失败。
面板上的结果一闪即逝。
70的心理学技能，投出了72，失败了。
所以苏小染没能“看穿”这句突兀发言背后，上官子怡那些复杂的试探意图——她只是在表面层面上，把这当成了某种生硬的、令人尴尬的玩笑。
上官子怡的心跳稍稍平复了一些。
好，面板的反应是可预测的，它遵循着某种“技能鉴定”的逻辑。
而且，它似乎并不能首接读心，而是基于“互动”来触发某种“判定”。
“抱歉，”上官子怡垂下眼帘，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，“不太会开玩笑。”
“哎呀，子怡姐你突然这样我才不习惯呢！”
苏小染松了口气，继续手上的动作，语气重新变得轻快，“不过你能开玩笑是好事呀！
多笑笑嘛！”
一段时间后。
“好了！
大功告成！”
苏小染退后两步，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作品。
上官子怡抬眼看向镜子。
镜中的少女穿着丛雨的巫女服，浅绿色的假发柔顺地披在肩头，妆容清丽，眼尾一抹淡红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几分不属于她本人的脆弱。
她看起来……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一个光鲜的、干净的、远离一切泥泞和伤痕的虚拟形象。
“子怡姐，你真好看！”
苏小染凑到镜子旁，和她并肩站着。
镜子里映出两个风格迥异的一样高的少女：一个精致如人偶，一个清冷如霜雪。
而她们头顶，两个半透明的数据框沉默地悬浮，像是给这幅画面加上了诡异的注解。
“走吧走吧！”
苏小染雀跃地拉起上官子怡的手，“我们先去吃饭！
我饿啦！
子怡姐，你们金城有什么特色好吃的？”
上官子怡被拉着往外走，思维还沉浸在对面板的观察中，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：“……牛肉面。”
“牛肉面！
好呀！”
苏小染眼睛一亮，“正好我饿了，走吧？
我们去吃最正宗的！”
两人换好衣服——苏小染坚持要上官子怡穿着COS服出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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