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狱那天，我成了亲戚们的提款机

不识好歹？”
姑姑在一旁帮腔：”就是！于力，你进去以后，**妈一病不起，这个家里里外外，不都是我们亲戚在帮衬？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感恩报答，这不是天经地义？”
”感恩？报答？”
我瞬间笑了。
我指着废墟里那半截棺木，指着住在破伞棚里的母亲。
”我家的房子是怎么塌的？我家的地是被谁占的？”
”我爸死了没人埋，我妈瞎了眼住在这里，连口饭都没得吃！”
”你们帮衬了什么？”
”再说了”
我看向躲在大伯身后的堂哥。
”我当年坐牢，还不是因为他？”
二十年前，我刚从畜牧大学毕业，承包了个鱼塘。
却在塘里发现了一具女尸。
是堂哥指认的我，说我住在鱼塘边的小木屋，说我见色起意。
警方在我床底发现了死者撕破的血衣，我就这么被定了罪。
可那天，我妈发高烧，我根本没去鱼塘。
还去三叔家借了退烧药。
事后警方来问，三叔说：”不记得了。”
话说到这里，大伯和三叔脸上的表情都变了。
堂哥和堂弟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。
大伯强撑着嗓门：
”配合警方查案，我们问心无愧！”
”今天这个钱，你给也得给，不给也得给！”
他一挥手，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围了上来。
”你们要干什么？！还有没有王法了！”
我妈听见动静，从窝棚里哭喊着爬出来，骨瘦如柴的手在空中胡乱摸索。
”我儿子被你们害得还不够惨吗？他一辈子都毁了！这是他的活命钱啊！”
”你们抢了去，是要我们娘俩**吗？！”
没人听她的，拳脚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
我本能地想护住她，可下一刻，一个干瘦却异常沉重的身体猛地扑了过来，死死将我压在身下。
是我妈，用她那副佝偻的脊背，替我挡住了大部分踢打。
”别打我儿子……求求你们，别打他……”
她声音嘶哑，带着哭腔：”要打就打我吧……反正这些年，你们欺负我没儿子撑腰，动不动就来打骂……我……我也习惯了……”
”妈——！！”
我脑子里”嗡”的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炸开了。
所有的悲愤混着热血直冲头顶，我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，红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