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罗殿:从勾魂使者到阴天子
精彩片段
县令的罪孽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阿福就飘回来了。“大人!大人!打听到了!”,揉了揉眼睛。这破棚子四面漏风,他一夜没睡踏实——鬼不需要睡觉,但他这个活人阴差还得靠这副肉身活着。“说。”,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——虽然鬼说话根本不用嘴:“清河县最大的恶人,就是那个赵县令!赵县令?”沈夜想起记忆里的信息,“赵德明?**七年那个?对对对!”阿福连连点头,“就是他!表面上是个清官,年年考评都是优,背地里——”:“他跟黑风观的妖道勾结,每年秋天都要用童男童女祭河神!”。“童男童女?嗯!说是给河神娶亲,其实就是……就是……”阿福缩了缩脖子,“我听那些老鬼说,那些孩子被送进道观,就再没出来过。”。,什么恶没见过?但这种拿活人祭祀的,还是让他心里发寒。“还有吗?有!”阿福掰着手指头数,“赵县令强占民田,**过三户人家;他儿子赵虎强抢民女,去年有个姑娘不从,跳井死了;他小舅子开赌场,输了钱的被逼着卖儿卖女……”
一件件,一桩桩,阿福如数家珍。
这些事,沈夜的记忆里也有印象。但原身的那个穷书生,只知道埋头读书,从不敢多管闲事。
“官府不管?”
“管啥呀,赵县令就是官府!”阿福叹气,“老百姓告状,先打二十大板。告到府城?府城的知府跟赵县令是同年,****……”
沈夜站起身,走到棚子门口。
外面,太阳刚刚升起,清河县的轮廓在晨光中清晰起来。青砖黛瓦,炊烟袅袅,看起来和普通的小县城没什么两样。
谁能想到,这平静的表象下,藏着多少冤魂?
“阿福。”
“在!”
“那些被赵县令害死的人,魂魄还在吗?”
阿福挠挠头:“有几个还在,就在县城里飘着……不过他们怨气太重,见人就躲,我也找不到。”
沈夜点点头。
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。昨晚勾了王虎的魂之后,他的勾魂索凝实了一分,但还远远不够。想对付赵县令这种有官身、有气运庇护的人,得先积攒足够的实力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进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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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河县不大,一条主街贯穿南北。
沈夜穿着那身破旧的书生袍进城时,街边卖包子的摊主多看了他两眼——这后生昨天被王虎的人抬出去,今儿怎么又活蹦乱跳地回来了?
沈夜没理会那些目光,径直走向县衙。
县衙门口,围着一群人。
“求求青天大老爷**妇做主啊——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跪在台阶下,手里举着一张状纸。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人,穿着粗布短褐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。
衙役拿着水火棍挡在门口:“去去去!大人今天不见客!”
“民妇的儿子被王虎的人打断了腿,王虎却死了,我儿的医药费找谁要去啊——”
老妇人哭得撕心裂肺。
沈夜停下脚步。
旁边有人小声议论:
“这老**可怜,儿子在王家当长工,被王虎的人当马骑,腿断了,王虎一死,没人管了。”
王虎死了?怎么死的?”
“听说心疾发作,半夜死了。活该!”
“那这老**的医药费……”
“找谁要去?王虎那些手下早跑光了。”
沈夜站在人群里,看着那个跪着的老妇人,和那个躺在地上、脸色苍白的年轻人。
年轻**约二十出头,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曲着,显然伤得不轻。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,但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阿福。”沈夜低声说。
阿福飘在他旁边:“在呢在呢。”
“你去找那个年轻人,问问他叫什么。”
阿福愣了愣:“大人,我……我白天不能显形,他看不见我……”
“不用显形,你在他耳边说话,他能听见。”沈夜说,“阴差鬼卒,可以入梦,也可以在人半睡半醒时传话。”
阿福将信将疑地飘过去,凑到年轻人耳边,小声说:“喂……你叫啥?”
年轻人浑身一激灵,猛地转头。
阿福吓了一跳,赶紧飘开。
但年轻人什么都没看见,只觉得自己刚才出现幻觉了。
沈夜走过去,蹲下来,看着年轻人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年轻人警惕地看着他:“你谁?”
“能帮你的人。”
年轻人沉默片刻,可能是沈夜的眼神让他觉得安心,低声说:“张大胆。”
“……”
沈夜看了一眼他那条断腿,又看了一眼他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名字挺应景。”
张大胆咧嘴想笑,但疼得龇牙咧嘴。
沈夜站起身,走到老妇人身边,弯腰把那张状纸捡起来,看了一遍。
然后他转身,走向县衙大门。
“干什么的?”衙役拦住他。
“替人递状纸。”沈夜把状纸递过去。
衙役看了一眼,嗤笑一声:“王虎死了,这案子就了结了。告什么告?”
王虎死了,但他的家产还在。伤人的是他的人,他的家产应该赔医药费。”
衙役愣了愣,大概是没想到这个穷书生敢顶嘴。
“你谁啊?管得着吗?”
“路过的。”沈夜说,“路见不平,该管就管。”
衙役被噎了一下,正要发火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:
“什么事?”
一个穿着绸衫的年轻人从县衙里走出来,长得肥头大耳,一双眼睛透着阴狠。
阿福在沈夜耳边小声说:“大人,这就是赵县令的儿子,赵虎!”
赵虎看了沈夜一眼,又看了看那张状纸,随手一扔。
“这种刁民,也敢来告状?拉下去,打二十大板!”
衙役们愣住。
赵虎瞪眼:“愣着干什么?打!”
沈夜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看着赵虎,忽然笑了。
“赵公子,昨晚王虎死了,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吗?”
赵虎皱眉:“心疾,怎么?”
“心疾?”沈夜摇头,“我昨晚亲眼看见,他是被七个冤魂,活活掐死的。”
赵虎脸色一变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
“是不是胡说,赵公子心里清楚。”沈夜转身,往外走,“对了,听说去年有个姑娘,被赵公子逼得跳了井。她昨晚也来了,就站在赵公子身后。”
赵虎猛地回头。
身后空无一人。
但他分明觉得,脖子上凉飕飕的。
“你——你给我站住!”
沈夜没理他,径直走到张大胆身边,蹲下来。
“你的腿,我能治。但有个条件。”
张大胆愣住:“啥、啥条件?”
“伤好了之后,跟我干。”
“干啥?”
“干一些……别人不敢干的事。”
张大胆看着他,又看了看自己那条断腿,咬了咬牙:“行!只要能让我娘不受欺负,干啥都行!”
沈夜点点头,伸手按住他的腿。
张大胆惨叫一声——
然后愣住了。
腿不疼了。
虽然还是歪的,但那种钻心的疼,没了。
沈夜站起来,拍拍手:“找个郎中接骨,养三个月就好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——昨晚从王虎身上搜出来的,递给老妇人。
“这些先拿着,不够再来找我。”
老妇人愣愣地接过来,眼泪又流下来:“恩公,您叫什么名字……”
沈夜。”
沈夜转身离开,消失在人群中。
张大胆望着他的背影,喃喃自语:“沈夜……”
阿福飘在沈夜身边,回头看了一眼张大胆,又看看沈夜
“大人,您为啥要收他?他就是个凡人,腿还断了……”
沈夜没回头。
“因为他叫张大胆。”
“啊?”
“这年头,胆子大的人不多了。”
阿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远处,县衙门口,赵虎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他总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趴在那里。
但他看不见。
一个穿着白衣的女鬼,正趴在他背上,幽幽地盯着他的后脑勺。
她死了整整一年。
今天,终于有人能替她做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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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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