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晃了一下，没倒。
我看了看食盒，又看了看她。
"你……下毒了？"
她愣了一下，然后掩嘴笑起来。笑得花枝乱颤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笑得食盒上的红绳结松了。
"大师，您真有意思。"她擦着眼角，手指上沾了点什么，可能是面粉，"我白素贞修行千年，从不害人。这点心是我亲手做的，用的都是凡间的食材，您若不信，我当场吃给您看。"
说着，打开食盒，拈起一块糕点，咬了一口。
糕点渣掉在她衣襟上，她没拍。
我看着她的动作，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她一个蛇妖，怎么学会做点心的？
"你……为何要学这个？"
"为了嫁人啊。"她答得理所当然，嘴里还嚼着，"我娘说了，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，先抓住他的胃。"
"**？"
"我娘也是蛇妖，嫁给了我爹——一条蛇。"她认真地说，"虽然都是蛇，但道理应该差不多。"
我沉默了。
这事的发展，好像越来越不对劲了。
"白素贞，"我决定严肃地跟她谈一谈，"你修行千年，应当明白，**殊途。即便你真的……那个什么，也不可能有好结果。"
"为什么？"
"因为我是人，你是妖。"
"可我不害人。"
"那不是重点。"
"那重点是什么？"
"重点是……"我顿了顿，忽然发现自己竟说不清楚重点是什么。
她看着我，嘴角还沾着糕点渣。
"大师，您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这种事？"
我确实没想过。
六十年修行，我满脑子都是**、佛法、降妖伏魔。男女之事，于我而言就像天上的云——看得见，但从不往心里去。
"大师，"她的声音忽然软下来，像糕点一样软，"您知道我等了多久吗？"
"什么？"
"等一个能让我心甘情愿嫁的人。"她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衣带，衣带被她绞成了麻花，"我修行千年，见过无数男子。有的贪图我的美貌，有的惧怕我的身份，有的想利用我的法力，有的……有的只是想尝尝蛇妖是什么滋味。"
我沉默地听着，风把她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。
"没有一个，是真心把我当作一个人来看的。"她抬起头，看着我，"直到遇见您。"
"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