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徒总想以下犯上r
正文内容

,而是一处位于寒玉峰后山的天然洞府。洞口被一道水波般的禁制封印,光华流转,隔绝内外。洞内陈设极简,仅有一张石床,一个**,四壁凝结着永不消融的霜花,寒气刺骨。,试图运转《清静无为心法》,引导体内躁动的灵力归于平静。然而,每当他闭眼,脑海中便不由自主地浮现谢云澜的身影——师尊执笔时清瘦的指节,演示剑法时飘动的衣袂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、却在他练剑有所进益时会微微颔首的眼眸……以及最后,那比风雪更冷的声音:“你若能压制魔性,便还是我谢云澜的弟子。若不能……尤其见到师尊时……”,此刻在寂静的洞府中反复回响,带着灼人的温度。心口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再次涌现,这一次更加猛烈,仿佛有岩浆在血脉中奔流,所过之处,带来一种陌生而强大的力量感,同时也在疯狂地侵蚀着他的理智。,想打破那层永恒的冰霜,想看到那双眼眸因自已而泛起不一样的波澜……这些原本被他深深压抑的妄念,此刻在魔血的催化下,如同挣脱牢笼的凶兽,咆哮着冲击着他的心神。“不……不行!”陆昭然猛地咬破舌尖,腥甜的铁锈味在口中弥漫,剧痛让他短暂清醒。他是谢云澜的弟子,是正道魁首门下,怎能被魔性所控,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念头?,一遍遍背诵清心咒,汗水却已浸透青衫,身体因压制本能而剧烈颤抖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留下月牙形的血痕。洞内无日月,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他几乎力竭,意识即将被那赤红的浪潮吞没之时,一股清冽平和的灵力,如同月下寒泉,透过禁制,缓缓注入他的体内。、独属于谢云澜的冰冷气息,温柔却又坚定地抚平他翻腾的气血,压制着躁动的魔血。
是师尊。

他虽未现身,却一直在关注着他。

陆昭然心中一酸,混杂着感激、愧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、更深沉的眷恋,在这股灵力的安抚下,他终于力竭,沉沉睡去。睡梦中,他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血与火的夜晚,那只冰冷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手,将他从尸山血海中拉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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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玉殿内,谢云澜收回了按在禁制核心阵法上的手。他的脸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几分,如同上好的寒玉,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以无情道本源灵力去安抚逐渐觉醒的天魔血脉,无异于**相冲,对他自身亦是不小的损耗。

他走到窗边,案头那束红梅依旧开得绚烂,几日过去,毫无凋零之象,反而在满殿清冷中,愈发显得生机勃勃,灼眼夺目。

就像那个少年,莽撞地、带着一团他无法忽视的炽热,闯入了自已枯寂了数百年的修行生涯。

“心浮气躁,如何能领会剑意精髓?”当日训诫之言犹在耳畔。如今想来,浮躁的,或许并非只有弟子一人。

他修无情道数百载,道心早已坚如磐石,不为外物所动。可这三年来,那少年笨拙的讨好、全然的信赖、以及眼中日益清晰的情愫,都像悄无声息的春雨,滴落在他冰封的心湖上,留下圈圈涟漪。而今日,他为护他,毫不犹豫地对魔族出手,甚至不惜损耗自身修为助他压制魔性……这已远远超出了师尊对弟子应有的责任范畴。

“宿命……”谢云澜轻声重复着那魔族老者的话,眸色深沉如夜。他从不信命,只信手中之剑,能斩尽一切阻碍。

但若这阻碍,源于他想要保护的人本身,又当如何?若这“宿命”,连带着也撼动了他自已的道心,又该如何?

他凝视着那束红梅,许久,终是未曾将其丢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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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数月,陆昭然在思过崖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。每日除了修炼便是抄写静心**,谢云澜偶尔会隔空传递灵力助他稳定体内气息,却从未现身。

魔血的躁动并未完全平息,但陆昭然在一次次与内心**和血脉本能的对抗中,心性反而比从前更加坚韧。只是对师尊的思念,如同崖底蔓生的幽草,在寂静中疯狂滋长,与那蠢蠢欲动的魔**织在一起,成为一种甜蜜又痛苦的煎熬。

他开始尝试着控制那股陌生的力量,而非一味压制。他发现,当心中默念剑诀,想象着师尊练剑时的身影时,那狂暴的魔血似乎也能被引导,化作更为凌厉的剑气。他在石壁上刻下无数剑痕,每一道都蕴**复杂难言的心绪。

这一日,他正在入定,忽然感到怀中一枚传讯玉符微微发烫。这是他与几位交好的外门弟子联络用的低级符箓,自他被禁足后便再无动静。

他注入一丝灵力,一个焦急慌乱的声音立刻响起:

“陆师兄!不好了!听说几大正道宗门联合发难,指责谢真人包藏魔族余孽,要、要逼他交出你!清虚宗、玄心派的人都来了,他们现在齐聚凌霄峰,正在召开宗门大会!说谢真人若再护短,便是与天下正道为敌!”

陆昭然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血色尽失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

是因为他!他体内这该死的血脉,终究还是成了别人攻讦师尊的利器!师尊一生清誉,正道楷模,怎能因他而蒙羞?

强烈的愤怒、担忧、自责如同野火般席卷而来,体内原本被勉强压制、实则已在暗中壮大的魔血仿佛找到了最猛烈的突破口,轰然沸腾!双眸瞬间染上一抹赤红,周身散发出凌厉暴戾的气息,洞内的温度都仿佛骤然升高。

“师尊……”

他不能再躲在这里,让师尊独自面对一切!他必须去!哪怕只是站在师尊身后,告诉所有人,这一切与师尊无关,是他的罪孽!

陆昭然猛地抬头,看向洞口那道光华流转的禁制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。他并指如剑,体内那股混杂着精纯灵力和天魔血脉的力量汹涌而出,不再是之前的试探,而是带着一往无前的狠厉,狠狠撞向禁制!

“轰——!”

剧烈的震荡传遍整个寒玉峰,洞壁上的霜花簌簌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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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霄殿上,气氛凝重。

谢云澜端坐主位,神色淡漠,仿佛台下那些义愤填膺的指控与周围各怀心思的目光,都与他无关。

清虚宗长老率先发难:“谢真人,魔族乃天下公敌,您座下弟子身负天魔血脉,此事已证据确凿!您将其藏于山中,是何用意?”

玄心派掌门接口道:“谢道友,我等敬您为正道翘楚,但包庇魔族,后患无穷啊!还请真人以大局为重,交出那魔族余孽,由我等共同处置!”

谢云澜眼皮都未抬一下,指尖轻轻拂过茶盏边缘:“本座的弟子,何时轮到外人处置?”

他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,让殿内嘈杂的声音为之一静。

然而,就在陆昭然强行冲击禁制的刹那,谢云澜心口猛地一悸,感应到自已布下的封印正遭受着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力量冲击。那力量中,带着决绝,带着愤怒,更带着一丝让他心头微紧的、失控的魔性。

他眸光骤然一凛,瞬间扫过殿内那些或义正词严、或心怀鬼胎的众人,心中已然明了。

原来,逼他交出弟子是假,借机试探他对待魔族的态度,甚至逼他道心受损、威信扫地才是真。或许,还有人想趁机逼出昭然体内的魔性,坐实罪名,将他乃至整个寒玉峰拖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
他缓缓起身,白衣无风自动,周身气息不再内敛,如同出鞘的利剑,锋芒毕露。

“本座的弟子,自有本座管教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冰冷的杀意,“诸位今日齐聚于此,若执意相逼——”

他目光如电,扫过方才叫嚣最凶的几人:“不妨先问问本座手中的‘忘机’,答不答应。”

话音未落,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意自他体内冲霄而起,殿内温度骤降,仿佛瞬间置身冰窟,修为稍弱者甚至忍不住瑟瑟发抖。悬挂于殿侧的“忘机”剑发出嗡嗡清鸣,似在回应主人的召唤。

而与此同时,远在思过崖的陆昭然,已凭借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和体内彻底爆发的力量,硬生生在那坚固的禁制上,撕开了一道裂缝!

“咔嚓——”

禁制破碎的声音清脆刺耳。风雪从裂缝中狂涌而入,吹动他染血的衣袍和彻底化为赤红的双眼。

他一步踏出,周身魔气与灵气诡异交织,形成令人心悸的威压,望向凌霄峰的方向,那里剑气冲霄,正是师尊所在。

风暴,已然来临。

而他,决不能让师尊独自承受。

他化作一道流光,裹挟着冰与火的气息,直奔凌霄殿。他不知道此去会面临什么,是千夫所指,还是万劫不复,他只知道,他要去到那个人身边。

野火,已燃遍荒原。而冰封的世界,正在出现裂痕。命运的齿轮,从谢云澜救下他的那一刻起,便已开始转动,驶向无人能预知的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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