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内容
,心脏猛地缩成一团,不是愤怒,是彻骨的恐惧——我怕我这一下真把赵川打死,怕我这辈子全毁了。,旁边四五个染着红橙黄绿怪发的混混瞬间炸了毛。最先冲上来的黄毛扯着嗓子嘶吼:“川哥被打了!弄死他!往死里弄!”,胸口就被黄毛一脚狠狠踹中,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,狠狠砸在冰冷的地上。骨头像是碎了一样疼,还没等我爬起来,四五只脚就疯狂地往我身上踩、踹、踢。、腰腹、大腿、胳膊……每一寸都在剧痛。他们像踢一条野狗一样踹我,脏话混着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,有人狠狠踩住我的手腕,有人抬脚就往我脸上踹,口水、泥灰、血沫糊满了我的脸颊,我连抬手挡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蜷缩在地上,任由他们**。,只觉得麻木、屈辱、绝望。,视线模糊,却连移开的勇气都没有。,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像烂泥一样的我,冷笑一声,抬脚就对着我的太阳穴狠狠一脚踹下。,眼前瞬间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我瘫在地上,像断了线的木偶,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。
这时,赵川从怀里抽出一封鲜红烫金的信封——那是我熬了无数个夜晚、拼了命才换来的云龙中学录取通知书。
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通知书,像捏着一张垃圾,凑到我眼前。
“***,陈楠,你也配读云龙?你也配跟我斗?”
我拼尽全力抬起模糊的视线,死死盯着那几个字,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连呼吸都疼。
下一秒,赵川掏出打火机,“啪嗒”一声,蓝色的火苗窜起。
他直接把录取通知书凑了上去。
鲜红烫金的纸页瞬间被火焰吞噬,油墨、纸张燃烧的味道飘进我的鼻子,那是我全部的希望、未来、尊严,在我眼前一点点烧成黑灰。
火苗越烧越旺,把他狰狞的脸照得扭曲。
他把燃烧的通知书狠狠扔在我面前,火星溅在我的手背上,烫得钻心,我却连躲都躲不开。
“你不是想要吗?我***先弄死你!再把这玩意烧给你。!”。
被赵川点燃的通知书,带着火星落在我胸口,灼烧感瞬间穿透过了我身上单薄的T恤,烫得我猛地抽搐了一下,疼的我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。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拍,却被旁边的黄毛一脚踹在胳膊上,整个人又被踹到了网吧的柜台前。
“**,别在我这放火!”网吧老板终于冲了过来,手里拎着半桶水,“哗啦”一声浇在我身上。
冷水瞬间浸透了我的全身,火焰被浇灭,只剩下那湿漉漉的纸团黏在我胸口,散发着焦糊味和水汽。从一开始被点燃时的痛苦,再到现在被冷水浇满全身的冰凉,我感觉自已的身体仿佛经历了一场**两重天的洗礼,说不上来的难受。
赵川一边擦着额头上又流出来的血,一边蹲下来捏住我的下巴,他的脸因为疼痛和愤怒扭曲着,眼里满是阴狠:
“陈楠,你真以为自已是个东西?一个没妈养、爹不管的废物,也配跟我抢?”
他松开手,往我脸上啐了一口,“告诉你,云龙是我的,你这辈子也就配在这种烂地方里混吃等死,等着被人欺负!”
我并没有听进去赵川说了什么,眼里只有从我身上落在地上的那些黑色纸灰,风一吹,就散了,像我妈临终前的嘱托,像我爸凑学费时佝偻的背影,像我熬了无数个夜晚的希望,全散了。
我不能死在这里。
这个念头突然像针一样刺进脑海,让我清醒过来不少。我不能死在这里,绝对不能。
趁着赵川和网吧老板交涉,那些混混愣神的功夫,我撑着地面爬起来,可又因为伤得太重脚下一个站不稳然后又朝着旁边的墙角滚了过去。听到动静,赵川他们齐齐地看向了我。我一看被发现了就用身上仅剩的力量踉跄着就往网吧门口冲。
“操,跑了!追!”赵川嘶吼着。
我不敢回头,只知道拼命跑,脑子里一片空白,只有“活下去”三个字。网吧门口是条窄巷,坑坑洼洼的路面让我好几次差点摔倒,后背的伤口被拉扯着,疼得我眼前发黑。身后的脚步声、骂声越来越近,我能感觉到有人伸手要抓我的后领,我猛地一矮身,躲开了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往前冲,冲出了窄巷,跑到了大街上。
街上人来人往,那些行人看到我浑身是伤、满脸是血的样子,都下意识地躲开,没人敢上前问一句。我不敢停,沿着街边一直跑,跑过了好几个路口,直到身后的骂声听不见了,才扶着一棵老槐树慢慢停下来。
我靠着树干滑坐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身上的伤口**辣地疼,身上也有着许多被火烧过的痕迹,额头也是在不停地流血,流进眼睛里,涩得睁不开。我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,看着眼前一片人来人往的街道,显得我是那么样的孤独。
鼻子猛地一酸,积攒了一路的委屈和疲惫再也绷不住。我把头埋进膝盖里,肩膀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,眼泪混着脸上的血污往下掉,明明不想哭,却怎么也止不住。在这条热闹得不像话的街上,我像被全世界丢下一样,连放声哭都只能捂着嘴,安安静静地泄着所有的狼狈。
当我把身上的伤处理完回家时,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。我踮着脚,小心翼翼地拧**门,生怕吵醒屋里的人。可门刚推开一条缝,我就僵住了。
我爸就坐在正对门口的沙发上,一动不动地等着。看样子喝了不少,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没抽烟,没喝酒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,看得我浑身发毛。我攥着衣角,喉咙发紧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他终于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“学习再好有什么用?还是个只会被人往死里欺负的废物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我所有的坚强。妈妈走了之后,他就没怎么管过我,整天游手好闲。我受伤、我难过、我撑不下去的时候,他从来没问过一句。
可现在,他回来的第一句话,不是关心,不是心疼,是嘲讽,是嫌弃。我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告诉他我不是故意的,想告诉他我也很疼。可话到嘴边,只剩下堵在心口的酸涩。
事实就摆在眼前——我确实被人打得遍体鳞伤,确实无力反抗,确实窝囊。所有的委屈、恐惧、孤独,还有那点被最亲的人狠狠戳破的自尊,在这一刻彻底崩了堤。
我再也撑不住,蹲在地上,捂住脸,毫无形象地大哭起来。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连呼吸都疼。我想吼,想辩解,想问问他,这么多年,你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我一次。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剩下崩溃的哭声,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一声接着一声。
早上醒来,我爸已经不在家了,桌子上留了一个邦邦硬的馒头和一碗咸菜。我拿着那个馒头往桌子上敲了两下,发出了“邦邦”的声音。
到了下午,我爸回来了并递给我了一份录取通知书“你上高中那事,我已经找你李叔办了,但正规的高中肯定是上不了了,只能去职高了。”虽然那个年代的职高异常的乱,什么打架斗殴的更是经常有的事,但对于现在的我来说,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结果了。
我攥着爸爸塞给我的职高录取通知书,上面赫然写着“城北职业学院”的字样,纸页边缘都被我捏得发皱了,说不出来的痛苦与不甘。
然后我又接着问我爸:“那5000块钱学费?”我爸沉默了片刻才说:“学费都已经交上去了啊!现在却想把钱要回来?这可太难办咯!听那些**讲,退学费得走一大堆复杂繁琐的程序,反正就是说什么就是不给退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揣着两个硬馒头,往邻居李叔家走去。李叔家的儿子叫**,比我大五岁,听说就是从城北职业学院毕业的,现在在我们县里跟着人做点小生意,身上总带着股“不好惹”的劲儿——头发理得极短,眉骨上有道浅浅的疤,说话声音不大,却没人敢随便搭话。
李叔家的门没锁,我轻轻推开,就看见**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抽烟,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,刀刃开合间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,看得我心里发紧。
“楠子?”他抬眼瞥见我,眉骨上的疤跟着动了动,目光扫过我脸上还没消的淤青,“听说你因为赵川那个王八犊子没去成云龙,要去别的地方?”
我点点头,喉咙发紧的把心里一直想问的事出来:“强哥,城北职业学院那地方…”**笑了笑说:“也是,你之前学习那么好肯定没听过,城北职业学院,我们一般喜欢简称为北院。北院在市里的市区外围,虽然云龙我没去过,但我猜环境肯定比云龙差。”
听到这心里更担忧了,便接着问:“强哥…”
我还没说,**就抬了抬手示意我停下,弹了弹烟灰,刀刃“咔哒”一声收了回去“那里都是一群疯子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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